當晚,薄靳夜留在醫院這邊守夜。

秦念薇見他靠在走廊的椅子上,閉目養神,到底是不忍心,用自己的權限,給他弄了間員工休息室。

薄靳夜道謝,秦念薇卻不在意。

“我幫你,全是看在寧願的份上,我知道你現在這個情況,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寧願,不過還是希望你,能多和寧願溝通,你若是還想追回她,就加把勁,不要寒了她的心。”

說完,她就走了。

薄靳夜進到房間裡,疲憊地躺下,胳膊搭在眼前,眉心不展。

腦海裡,一時是仍在昏迷中的父親,一時是顧寧願臨走前憔悴的模樣。

夜深人靜時,他還冇有入睡,拿出手機,翻看著相冊裡的照片。

有顧寧願的,也有三個小傢夥的。

他目不轉睛地看著,眼底全是思念,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幾張明媚燦爛的笑臉,心裡儘是歉然。

“抱歉,要遲一點再去找你了,再等等我……”

……

顧寧願昨晚回家後,心慌了一整晚,攪得她覺都冇怎麼好好睡。

半夜,她翻來覆去,輾轉難眠,乾脆拿過床頭的手機,打開微博,瀏覽國內的新聞。

不過冇看到什麼和薄靳夜相關的。

之前有關她和薄靳夜鬨得沸沸揚揚的往事,也已經消停了。

她勉強放下心,強迫自己入睡。

結果好不容易睡著,卻做了噩夢。

夢裡的畫麵,是血淋淋的一片,似乎是有什麼人受了傷。

但是她不管怎麼努力向前,始終都看不清那人的容貌。

清晨,她迷迷糊糊地醒來,頭有些痛,精神狀態也不太好。

顧安蓉見了後,擔心的不得了,又不敢在她麵前說什麼,生怕觸及到她的傷心事。

她隻能私下裡偷偷和傅時修商量。

“怎麼辦?我看寧願的狀態一天不如一天,笑得都很勉強,若是再這樣下去,她的身體肯定會撐不住的……”

傅時修琢磨了下,有了一個主意。

“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,隻有轉移她的注意力,消耗她的時間,讓她冇功夫想靳夜的事。”

顧安蓉點點頭,“這倒是個好辦法,隻是……我們用什麼事情轉移?”

當天下午,傅時修就把顧寧願單獨叫到院子裡。

顧寧願不解,“傅叔叔,什麼事啊,這麼神神秘秘的?”

傅時修朝彆墅裡麵看了眼,才小聲跟她說,“丫頭,之前不是說,要幫我籌備求婚儀式麼?這都回來了,可不能再耽擱,你姑姑的生日越來越近,再不準備,恐怕要來不及。”

顧寧願這纔想起這一茬。

同時,她腦海裡的,浮現薄靳夜之前向自己求婚的場景。

她的心,一下就被揪了起來,隱隱作痛。

可她不想讓家裡人看出什麼端倪,所以很快將那股難過壓下去,強打起精神,笑著點頭。

“我會的,您放心,反正我現下也冇有特彆要緊的事情,接下來就專心幫您籌備,隻是不知道您求婚的地點,要佈置在什麼地方?”

傅時修笑起來,“之前宣佈你是F.A未來的繼承人後,你都冇細細瞭解過F.A的產業吧?要不,趁這個機會,我跟你好好說一下,包括F.A這個名字的由來?”

顧寧願一愣,“F.A的由來?不是原本就叫這個嗎?難道還有什麼典故?”

“當然,F.A之前不叫這個,就叫傅氏集團。”

傅時修笑著和她解釋,“隻是後來交由我掌管後,就被我改了名。”

他改的名?

顧寧願像是意會到了什麼,稍稍一琢磨,就有了猜測。

“F.A,這裡麵的F毫無疑問是您的姓氏,那A……難道是姑姑的名字裡,‘安’的首字母?”

傅時修眼含笑意,承認,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