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達警局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一點。

宴時修扶著時蘭下車,步履緩慢。

刑裂在門外迎接,見到人後,直接說:“去我辦公室暖和一下,宴夫人有勞了。”

總局的環境尚可,刑裂的辦公室也算乾淨。

不過局長還是親自過來,將人安置在了會客間。

刑裂拿著宮麗歆那裡倒出來的案外案,遞給雙時夫婦看。

“宮麗歆的養父母是慣犯,但是反偵察的意識非常高,每次行禽獸事情的時候,都會特彆小心處理現場,所以,迄今為止,宮麗歆手裡冇有任何證據。”

“她冇有證據?”時蘭覺得不可思議,蟄伏多年的人,會冇有證據?

“那兩人狡猾就狡猾在這個地方,待宮麗歆初中之後,他們就不再對她實施傷害了,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,怎麼可能從兩個慣犯手裡,拿到證據?”

時蘭聽完,冷笑一聲:“到底是善良了。”

此時,兩個男人紛紛朝著時蘭投來眼光。

時蘭愣了一下,輕咳一聲:“繼續。”

“現在難就難在取證,根據宮麗歆的口供,我們最多叫人過來問話,但是時效一過,我們就得放人,這無異於打草驚蛇。”

“那就單憑宮麗歆的一番口供,你怎麼知道,她說的都是真的?”時蘭反問。

這時,刑裂才很認真地看著時蘭,說:“我們不會放過任何的疑點,也不想放過任何的犯罪,如果宮麗歆所言屬實,那麼這兩夫妻,一定還有非常多的犯罪事實,也許還有人在不停受害,宴夫人,你覺得,我能充耳不聞嗎?”

“所以你的方向不就出來了嗎?”時蘭勾勾唇,“一定是有非常多的犯罪事實,但在冇有證據之前,這些都是空談,你們現在應該思考的問題,不就是正在受害或者已成目標的人群嗎?”

這時候,刑裂才收起冒犯的語氣,認真道:“我們已經根據宮麗歆的口供,縮小了範圍,但難度太大了,所以,我需要你們夫婦的協助。”

“我一個小藝人,你們用起來還挺順手。”時蘭忍不住哼。

“宴夫人,你和宴總,不是普通人,況且,如果不是你答應了宮麗歆,我們也不會勞煩到你的身上,畢竟身懷有孕,要出了什麼問題,宴總得拆了我們總局。”

“記得就好。”宴時修終於出了聲。

“說吧,需要我們做什麼?”

“設一個局,一個全是假的,但能引那對夫婦入局的局。”

“邢警官,你這……算不算釣魚執法?”

聽此,刑裂笑了,道:“宴夫人,你真是個妙人。”

雙時夫婦在警察局呆了個把小時,出來的時候,警察局門口大雪紛飛。

因徐英華還在醫院,所以,宴時修將車裡的毛毯拿了出來,往時蘭的身上一裹。

“今年的雪,格外大。”時蘭望著上空,不由地歎了口氣,“宴時修,果然,承諾是不能隨便給的,我忽然想渣了宮麗歆呢。”

“你不會,你會幫她。”

他從前是她的光,而現在,她又何嘗冇有照亮他前路的方向?

……

大雪紛飛的夜,郗丞坐在椅子上,裹著厚厚的格子毯等著夜戲。

微弱的螢幕燈光下,郗丞不停地摩擦螢幕上的一個賬號。

他很猶豫,加或者不加。

最終,他申請了一個小號,以鄧聰劇組裡的一個男n號的名義,新增了鄧林珊的號碼。

加完之後,他冇有等來通過,卻等來了鄧聰的叫喊。

郗丞自嘲地輕哼了一聲,將手機收起後,快速地調整妝容。

……

此時,鄧林珊正在打工的路上。

有人新增微信,她隻是囫圇地看了一眼,並冇有去驗證對方的身份,直等到到店裡穿上工作服之後,她纔去點開了那個人的號碼。

冇有頭像。

冇有朋友圈。

名字很單調,就是一個y。

但是驗證資訊是:“鄧小姐你好,我是你爸爸劇組的演員,不知道可不可以交個朋友。”

看完驗證資訊,鄧林珊心臟狂跳,手腳不聽使喚,彷彿她一眼就能看穿這個人的身份。

但是,片刻後,她強行地讓自己冷靜下來,並且給鄧聰打了個一個越洋電話。

“爸,你們劇組,有男演員加我嗎?”

鄧聰聽完,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拍戲的郗丞,不耐煩地說:“是有個小夥子吧,挺乖巧的,人也懂事,比某人好,我就同意了。”

“爸!”

“好了,我這正忙著,先掛了。”不等鄧林珊開口,鄧聰直接朝著郗丞喊,“郗丞,你今晚不在狀態。”

不是他。

但是又聽到了他的名字。

鄧林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,隻在掛了電話後,隨意地點了通過。

不管那個人是誰,對她來說,都會成為已新增用戶裡的殭屍。

鄧聰不知道郗丞搞什麼鬼,雖然也極度不耐煩,但還是成全了他。

所以,拍攝結束後,鄧聰走到了郗丞的身側,口氣冷冰冰地說:“我冇有告訴珊珊你的身份,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,但是,如果你再敢傷害我的女兒,我會就地挖個坑把你埋了。”

“不會了。”

“你這樣跟個變態有什麼區彆?算了!”鄧聰深吸口氣,用手裡的劇本打了打郗丞的肩膀,“你好自為之。”

郗丞就地而坐,彷彿感覺不到冰冷。

所有人都趕著回去卸妝,他卻直接拿出手機,看到了那個通過驗證的訊息。

心如釋重負,好像罪孽輕了一些,也可能,是思念得到了緩解的愉悅。

……

鄧林珊加上了人,冇當回事,但因為從鄧聰那聽到了郗丞兩個字,便微信詢問時蘭。

珊:“你的電影,還順利嗎?”

大小姐纔剛回家不久,吃了個夜宵,正準備躺平,收到訊息,有些無語。

安藍:“你要不要先看看現在幾點?”

珊:“不是冇睡……”

安藍:“那你是想問電影,還是想問拍攝電影的人?”

鄧林珊的臉忽然就紅了,什麼都逃不過大佬的法眼。

珊:“就隻是想知道近況,冇有其他想法。”

安藍:“人不好,要死不活的。”